大叫一声:钟、山!
唐晖
2016年2月22日
我一直认为绘画,或者说艺术是钟山的游戏方式。
记得20多年前在美院的教室见到钟山(本名钟离成山),他那生龙活虎的劲头至今让我记忆犹新。貌似乖巧的外表,其实接触后就知道他是个调皮捣蛋的学生。当时我也是一个正在进行毕业创作中的学生,我能够感觉到当他看到我的创作时的想法——原来绘画是可以这么玩的。后来他也用和我一样的方式画起来,然后我留校任教,钟山也成为了壁画系的学生,我们就成为了超越师生关系的好朋友。
钟山的父母都是医生,父亲是外科医生,母亲是内科医生,他曾经告诉我当他家里的猫受伤的时候两个人联合手术,这真是一件趣事。
他是个精力旺盛的家伙。九十年代初,我住在北京城的北三环,钟山住在南城,他会轻松的骑车过来玩,当骑过来的时候发现忘记带东西了,然后又轻松的骑回去取,来来回回好几趟也没关系。他也喜欢长途的步行,徒步穿行北京是常有的事情,他能够把一些困难化解成好玩的事情,如同他看待艺术,他是一个不太关注艺术发展脉络的艺术家,因为他的内心极其丰富,我认为他就只是消化自己的那些趣事就足够了。我曾经带钟山所在的班级去山东下乡实习,记得有一天晚上大家无聊想黑天越野登山,临行前大家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绑腿很严密,担心会遇到蛇。在大家好不容易接近登上了山顶的时侯,发现前方的大岩石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钟山脚上一双北京布鞋,在我们认为很危险的地方跳来跳去的,这件事让我至今印象深刻。钟山小时候生活在贵州,关于爬山涉水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太容易了。
不记得什么原因我错过了钟山的第一次个展,这件事情一直让我很愧疚,90年代末的北京,艺术圈里的生活还十分艰难,画展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,我知道当时钟山很希望我去参加展览的开幕式。现在,钟山通过自己的努力,已经成为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希望之星了,也有重要的收藏家在收藏他的作品。钟山的早期作品更多地从图像出发,那些怪诞的想象源自于他的游戏心态,如果这事好玩就去做。正因为他有使不完的力气,他创作的作品中有不厌其烦的特点,很多的细节繁之又繁,可以看出他的创作兴趣盎然,作为观者也会被感染。我认为当年他所使用的很多创作因素是来源于他的生活写照,看似陌生冰冷的图像,其实饱含了钟山那颗火热而好奇的心灵,他在游戏中创作,同时也在用他的创作探索世界。
我不想用这篇文章来梳理钟山的创作,但是不自觉地就进入他的创作脉络中。钟山最高产的创作时期是他前一阶段的油画的作品,对这样的一批作品我承认自己知之甚少,看过他在上海的个展,作品中有一些观念的因素,但有一点十分重要,看到这些作品如同看到钟山本人,作品中有一些不确定不平衡的因素,虽然还是从图像出发,还是能展现钟山内心深处的另一面。
钟山的新作值得期待,作品中能够感受到他探索的痛苦挣扎。在当下视觉文化的饕餮中,钟山似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。LED的映衬下作品像游戏屏幕,作品的内容如同走出画面一样,梦幻而神奇。他努力寻求自己的想象世界与新媒体之间的契合点,在痛苦的取舍中,钟山只有消解那些看似笨拙的手工作坊似的劳动,这是一个艺术家创作的进步还是创作的一个阶段,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告诉我们。
因为太熟悉,我似乎也不太去仔细研究钟山的作品,因为发生在他周围的那些趣事远远比作品有趣得多,他的创作只是把他心中的游戏一点点地呈现出来,成为一生的朋友可以用一辈子去欣赏对方成长的过程。钟山也在完成他每一个阶段的创作,作为自由艺术家这是他的工作,也是他的生命。作为好友,默默地祝福他,知道他的能量棒才刚刚拿到,什么时候爆发?什么时候发起攻击?我不得而知。
这里有一个画面,钟山如同梦游中,两眼无神,若有所思,我们在旁边大叫一声:"钟山!",他惊醒。哈哈!

English